点。
“失血性休克!桡动脉脉搏测不到!”护士焦急地报告生命体征。
“立刻输血!先挂两袋!”主刀医生看了一眼伤员苍白的脸色,头也不抬地急促下令。
护士长快步跑到冷藏箱前,翻找了一下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王主任!O型血没了!上午送来的一批重伤员把库存全用光了!后方的冷链补给车因为前面的道路被炸,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才能到!”护士长大声回应。
主刀医生的手停顿了一下。他看着手术台上那个年轻的、生命体征正在迅速流失的坦克兵。
“没有血,他撑不过十分钟。”医生咬着牙,声音里透着绝望。
就在这时,帐篷的门帘被掀开。
几名穿着粗布短打的民工走了进来。他们是负责从后方往医疗站运送纱布、盘尼西林和干粮的运输队队员。他们刚刚卸完一车货,身上沾满了泥土、汗水和煤灰。
带头的汉子名叫李老栓,是个地道的关中人。他听到医生和护士的对话,又看了一眼手术台上那个毫无生气的年轻士兵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大步走到护士长面前,一把捋起了自己的右臂袖子。
“护士长,俺是O型血!以前在西安纺织厂干活体检的时候,大夫给俺查过!抽俺的!”李老栓的声音洪亮,透着一股直爽。
跟在他身后的几名民工听到这话,也纷纷挽起袖子凑了上来。
“俺也是!抽俺的!”
“抽我的!我身子骨壮实,天天扛麻袋,抽个半斤八两死不了人!”
护士长看着这些满身泥土的汉子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们。”护士长的声音哽咽了。
她没有推辞,也没有时间去进行复杂的血液交叉比对。在战场的极端环境下,时间就是生命。
几条简陋的橡胶导管被迅速连接起来。
粗大的针头扎进李老栓的静脉血管里。
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橡胶导管流淌,滴入带有刻度的玻璃集血瓶中,经过简单的过滤后,带着体温,缓缓流入那名濒死的坦克兵体内。
李老栓看着自己的血流进士兵的身体,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。他没有觉得害怕,反而觉得这是一种光荣。
这就是前线与后方的血肉纽带。
在炮火连天的平津绞肉机中,支撑着大西北不倒的,不仅是那些冰冷的倾斜装甲和一五二毫米重炮,更是这种由千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