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这次是铁了心。他调来的三十万中央军,就是悬在咱们头顶的刀。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。苦谏已经没有用了,他根本听不进我们的话。”
张学良痛苦地用双手捂着脸。
他深受传统思想的影响,对领袖有着天然的服从心理。不到万不得已,他绝对不愿意走出背叛最高统帅的那一步。
但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几天在军营里看到的景象。那些在寒风中衣衫褴褛、吃不饱饭的士兵,那些因为思乡而暗自落泪的关东汉子。他也想到了在东北沦陷区,那些正在遭受日军蹂躏的父老乡亲。
他更想起了西京方面在明码通电中说过的话:一个不敢对外开枪的政府,没有资格代表这片土地。
“如果苦谏不行。那就只能兵谏了。”
张学良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终于在极度的痛苦中下定了决心。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。
“各位弟兄。为了东北的父老,为了国家的存亡。我张学良,决定做这个乱臣贼子。”
“我们要把委员长扣下来。逼他停止内战,联共抗日!”
屋子里的将领们听到这个决定,没有一个人感到害怕或退缩。相反,他们的眼中爆发出一种压抑已久的狂热光芒,仿佛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干了!只要能打日本人,背什么骂名我们都认了!”
……
十二月十二日。清晨五点。
郑州城内,蒋介石下榻的特设行辕。
天空中飘着大雪,视线极其模糊。四周一片寂静,只有风吹过光秃秃树林的沙沙声。行辕外围的中央军宪兵哨兵在岗亭里缩着脖子,不断地跺着脚取暖。
突然,一阵密集的枪声打破了黎明前的宁静。
东北军的一个精锐卫队营,在营长的带领下,借着风雪的掩护,突然对行辕发起了包围突袭。
“不许动!缴枪不杀!”
东北军士兵端着冲锋枪和步枪,如猛虎下山般冲破了行辕的大门。
宪兵团的抵抗非常微弱。在突然袭击、兵力悬殊以及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,大部分宪兵在短暂的交火后被迅速缴械。
二楼的卧室内,蒋介石在睡梦中被密集的枪声惊醒。
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这绝对不是红方的夜袭,而是内部的哗变。他没有穿外衣,只披了一件单薄的睡衣,在几名贴身卫士的拼死掩护下,从后窗翻出,试图向后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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