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灰。
她把手背到身后。
“无碍。”
苏无为看着她,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进屋里,从柜子里翻出一卷纱布,又翻出一瓶药粉——是阿沅配的,专治外伤。
他走回来,蹲在秦无衣面前,把她的手拉过来,解开帕子,倒上药粉,用纱布缠上。
秦无衣低着头,看着他的手。
他的手在抖,不是怕,是急。
缠纱布的时候缠得太紧了,勒得她手指发麻。
“松一些。”
她说。
苏无为松开一些,重新缠。
这回不紧不松,刚好。
“多谢。”
秦无衣说。
苏无为站起来,把药瓶和纱布放回柜子里,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明日,我带人去终南山。”
秦无衣抬起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苏无为摇头。
“你留在这里。
把伤养好。”
“我没受伤。”
“你的手指黑了。
那不是伤,是什么?”
秦无衣低下头,看着那根被纱布缠住的手指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是怨念。”
苏无为的心沉了一下。
怨念。
他见过这种东西——在洛口仓,在终南山镇妖塔,在那些被妖物附身的人身上。
怨念不是伤,伤能治,怨念治不了。
它会留在身体里,一天一天地侵蚀你,直到你变成另一个人。
“能治么?”
他问。
秦无衣想了想。
“袁师能。”
苏无为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走,去找袁师。”
秦无衣站起来,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走出院子,走进夜色里。
月亮挂在天上,又大又圆,照得长安城的街道白花花的。
苏无为走在前头,秦无衣跟在后头,三步远,不近不远。
她的手指还在发麻,但不是被纱布勒的,是那种——从骨头里往外麻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爬。
她攥紧拳头,加快脚步,跟上苏无为。
身后,宅院的门开着。
厨房的灯还亮着。
阿沅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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