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很沉、很重的呼吸,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。
她的手心全是汗,剑柄滑得几乎攥不住。
下到底了。
密室不大,约两丈见方,但阴气重得让人想吐。
正中央供奉着一尊神像——面容模糊,身披黑袍,手持一柄断剑。
和之前终南山废弃道观中的那尊一模一样。
秦无衣的手抖了一下。
不是怕,是惊。
同样的神像,同样的黑袍,同样的断剑。
一座在道观里,一座在庄园的地下。
两座神像,背后是同一个东西。
神像前摆着七盏油灯,呈北斗七星状排列。
其中一盏已经熄灭,灯油干涸,灯芯焦黑。
其余六盏还燃着,火苗是青色的,在无风的密室里轻轻跳,像六只眼睛,看着她。
她走近神像,伸出手,想摸那盏熄灭的灯。
手指还没碰到灯,一股寒意从指尖窜上来,顺着胳膊爬到肩膀,爬到脖子,爬到头顶。
她猛地缩回手,退了两步。
灯上有东西。
不是灰,不是油,是——怨念。
浓得化不开的怨念,像一摊黑色的胶水,粘在灯盏上,粘在灯芯上,粘在她碰过的那根手指上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,指尖发黑,像被烧过,但不是烫伤,是那种——从里往外黑,像血被抽干了,只剩皮包骨。
她甩了甩手,没甩掉。
又甩了甩,还是没甩掉。
她不再管了,转身走向石阶。
走了两级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尊神像的面容还是模糊的,但她总觉得——它在看她。
不是“感觉”在看,是真的在看。
那张模糊的脸上,有什么东西在移动,像五官在慢慢浮现,又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她加快脚步,走出密室,爬出石屋,翻过院墙,跑进树林。
跑了一盏茶的工夫,她才停下来,靠在一棵松树上,大口喘气。
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,喘不上气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——黑色已经退了一些,但还没退完,指尖发灰,像沾了灰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,包住那根手指,攥紧。
然后她站起来,往长安城的方向跑。
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从东边升起来,照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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