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向长孙无忌。
“去办。”
苏无为花了一个时辰。
光幕跳出来的时候,他正蹲在军匠的帐子里,面前摆着一堆陶罐、火药和麻绳。
那方半透明的光屏在他眼前闪烁,一行行字浮出来——
“凝‘伏火雷简易图谱’,须燃寿数一时辰。”
“可行?”
心脏猛地缩了一下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。
他咬着牙,没出声,但鼻血还是淌下来了,一滴一滴的,滴在陶罐上,把红漆冲出一道道痕迹。
他拿袖子擦了擦,没擦净,又擦了擦。
图谱在脑子里成形了。
不是画在纸上的那种,是立体的、能转的、每一处都标着尺寸的那种。
他闭着眼,把图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然后睁开眼,拿起陶罐,开始装火药。
军匠们围在旁边看,谁也不敢说话。
苏无为的手很稳,但脸很白——不是那种正常的白,是那种被抽走了什么东西的白,像一张薄纸,能瞧见底下的青筋。
“瞧好了。”他说,“我只做一回。剩下的,你们做。”
他把火药装进陶罐,七成满。
木塞钻孔,孔里穿麻绳。
麻绳的一头系在木塞上,另一头系在一根短木桩上。
火折子塞进木塞的孔里,盖子盖紧,不能漏气。
然后把木塞塞进罐口,塞紧。
“一步都不能错。”他把做好的伏火雷放在桌上,“火药装多了炸太早,装少了炸不响。木塞塞不紧,火折子见风便着,还没埋下去就炸了。麻绳系不牢,马蹄踢了也拔不出来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那些军匠。
“做一个。”
军匠们面面相觑。
一个年纪最大的站出来,拿起陶罐,开始装火药。
他的手在抖,装了两勺就洒了一半。
苏无为没说话,看着他。
他又装了两勺,这回没洒,但手还是抖的。
木塞钻孔的时候,钻歪了,孔偏了,麻绳穿不过去。
他放下陶罐,看着苏无为。
“苏公子,老朽——”
“再来。”苏无为把那个做废的陶罐拿开,又拿了一个新的放在他面前。
老军匠深吸一口气,拿起陶罐,重新开始。
这回他的手稳了一些。
装火药,七成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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