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“照这个配数,七成半、一成、一成半,硝石要用去杂过的。
一日能做多少?”
程咬金想了想。
“二十个?三十个?”
“太少。”苏无为摇头,“至少要一百个。
殿下出征的时候,每个骑兵带两个。”
程咬金挠了挠头。
“那得多寻些人手。”
“寻。”苏无为转身往回走,“把长安城里会做陶罐的匠人都找来。
罐子要薄,太厚了炸不开;要封严,不严实火药漏出来就不响。”
合竹弓的制作比火药繁复得多。
苏无为用光幕推演了一个“干湿仪”——燃了一刻钟的寿。
物件不大,巴掌大小,里头装着一根头发丝和一小片铜片,头发丝遇湿会变长,铜片遇热会变形,两个凑在一处,就能看出干湿的变化。
他把干湿仪挂在木工房里,让工匠们把竹木、牛角、牛筋按尺寸裁好,用鱼胶一层一层地粘。
竹木在中间,牛角贴在里面(蓄力),牛筋贴在外面(张弦),三层合一,用绳子捆紧,挂在架子上阴干。
“热不能太高,不能太低。
湿不能太大,不能太小。”他对工匠们说,“每日瞧这个干湿仪,针在中间的位置就行。
偏了,就生火或者通风。”
工匠们看着那个巴掌大小的物件,眼睛都直了。
一个老工匠忍不住问:“苏公子,这物件……能看出天地的干湿?”
“能。”苏无为把干湿仪挂在最显眼的地方,“比你的手准。”
老工匠不信,把手伸出去试了试,又看了看干湿仪上的针,嘟囔了一句,没再说话。
正月初十,第一把合竹弓做好了。
苏无为把它从架子上取下来,解掉绳子,摸了摸弓臂。
竹木、牛角、牛筋已经粘成一体,摸上去光滑温润,像一块整木。
他拉了拉弓弦——很硬,比他想的还硬。
“程将军,你来试试。”
程咬金接过弓,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,搭在弦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拉开弓弦——胳膊上的肉鼓起来,青筋暴起,脸涨得通红。
弓被拉满了。
他松开手指。
箭飞出去了。
嗖——声音很尖,像是把空气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箭矢飞过百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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