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,骨头都露出来了,白花花的,她当时看了一眼,没觉得疼。
后来阿沅给她上药,问她疼不疼,她说“不疼”。
阿沅不信,她也知道阿沅不信,但那是实话——真的不疼。
不是不疼,是顾不上疼。
那会儿苏无为站在她身后,正在编译什么东西,闭着眼睛,鼻血流了一脸,面无血色。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不能让他死。
此刻想起来,她还是那个念头。
不能让他死。
“弟子……”
她开口了,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人,“不知。”
袁天罡笑了。
那笑容在油灯底下,显得很暖。
不是那种高深莫测的笑,也不是那种洞察一切的笑,是那种——听见一个孩子说“我不知道”,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的笑。
“不知?”
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,“那你为何每次遇险都挡在他身前?”
秦无衣不答。
“为何割腕喂血救他?”
秦无衣还是不答。
“为何他探索终南山,你二话不说就跟着去?”
秦无衣咬住下唇。
她的下唇很薄,咬住了,就剩一条线,白白的,没有血色。
袁天罡看着她,忽然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很长,很沉,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倦意。
“为师知你性子冷,不擅表达。”
他的声音更低了,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“但你爹当年也是如此。”
秦无衣猛地抬起头。
袁天罡没有看她。
他盯着那盏油灯,火苗在他瞳孔里跳,一跳一跳的,像两颗小星子。
“你爹那个人,”
他说,“嘴笨,心不笨。
他心里装着你娘,装了几十年,从年轻时便装着,一直装到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一直装到押运封印物的路上。”
秦无衣的手指攥紧了剑柄。
指节发白,白得跟骨头似的。
“那一次,他们遭了埋伏。
你爹护着你娘,你娘护着封印物。
两个人都伤了,你爹伤得更重些,后背被开了三道口子,深的地方能看见骨头。”
袁天罡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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