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,后患无穷。”
苏无为跪在地上,心里头动了一下。
移入宫中,由禁军守护——禁军是谁的人?太子的。
九鼎移入宫中,就是落在太子党手里。
萧瑀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比裴寂硬,像石头砸在铁上。
“陛下,九鼎是镇妖气的根子,不能轻动。
隋炀帝把它藏在终南山,就是因为那里是道门圣地,龙脉所在。
移入宫中,反而容易出事。
应派道门高人守护镇妖塔,太史监每三个月巡查一回。”
苏无为心里头又动了一下。
派道门高人守护——道门是谁的人?楼观道,秦王的。
太史监巡查——太史监是皇帝的人。
两边都沾,两边都不偏。
裴寂摇头:“萧大人此言差矣。
九鼎不是寻常物件,是国之重器。
国之重器,当藏于国之中心。
终南山虽为道门圣地,但山高路远,万一有变,禁军来不及增援。
移入宫中,就在陛下眼皮底下,谁敢动?”
萧瑀不让:“裴大人,九鼎不是摆设。
它有它的用处。
隋炀帝把它放在终南山,不是随便放的。
那里是龙脉,是道门圣地,是封禁的根基。
你把它移走,封禁怎么办?妖气怎么办?你裴大人担得起?”
裴寂笑了一下,那笑很淡,但苏无为看见了——不是笑给萧瑀看的,是笑给李渊看的。
“萧大人多虑了。
九鼎移入宫中,封禁之事可另想法子。
道门高人那么多,还怕寻不出替代之法?”
萧瑀的声音硬了:“替代之法?九鼎是夏禹所铸,几千年的物件,你拿什么替代?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谁也不让。
裴寂的声音始终不高不低,像一根绳子,慢慢地勒;
萧瑀的声音始终很硬,像一把锤子,一下一下地砸。
李渊坐在御案后头,手指头转着佛珠,听着,不插嘴。
苏无为跪在地上,低着头。
他听着裴寂和萧瑀的争论,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——九鼎不能动。
他在镇妖塔里亲眼看见的,塔壁上的符纹从地面一直刻到天花板,每一层都比下一层多,越往上越多。
那些符纹不是画上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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