儒家不同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草民能通过察物之理,寻出鬼魅的破绽。
宫中女鬼,草民愿一试——若不成,甘领责罚。”
李渊盯着他看了许久。
殿里只有炭火在烧,偶尔噼啪一声,溅出一两颗火星子。
佛珠不转了,御案上的奏折不响了,连殿外的风声都停了。
“李淳风。”
李渊终于开口了,目光没从苏无为脸上移开,“此人,你作保?”
李淳风叩首:“臣愿作保。”
“好。”
李渊的声音突然提了起来,带着一股子狠劲儿,“若他能驱鬼,朕重重有赏。
若不能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苏无为和李淳风之间来回扫了一遍,“朕治你欺君之罪!
李淳风,你给他作保。
他若办不成,你同罪!”
李淳风伏在地上,声音稳稳的:“臣领旨。”
苏无为跪在旁边,心里头咯噔了一下。
同罪。
欺君之罪。
他扭头看了李淳风一眼——李淳风跪得笔直,脸朝着地面,看不清神情。
但他的背影很稳,肩膀没抖,手没抖,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。
他信我。
苏无为心里头冒出这个念头。
这个人,拿自己的命在信我。
“都退下罢。”
李渊靠回椅背上,闭上眼,手指头又开始拨佛珠,“今夜子时,朕要看你们驱鬼。
若那女鬼还来——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到了。
苏无为和李淳风叩首,起身,退出太极殿。
走出殿门的时候,苏无为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风一吹,冷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他站在台阶上,看着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“道长。”
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办不成?”
李淳风站在他旁边,看着殿前的广场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贫道信你。”
他说,声音很轻,但很真,“从洛阳到华阴,从华阴到渭水,你办的每一件事,贫道都看在眼里。
你说能办成的事,没有办不成的。”
苏无为苦笑:“那是以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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