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外头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会来。”
她说。
秦无衣在屋顶上。
没人知道她具体在哪个屋顶,但苏无为知道她在那儿。
那种被盯着的觉,从洛阳到华阴,一路都没断过。
子时。
东市静得像一座坟。
风停了,虫不叫了,连远处渭水的声音都听不见了。
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儿,不是血腥,不是腐臭,是一种更冷、更干、更让人牙根发酸的东西。
苏无为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茶杯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一道白影从东边的屋顶上掠过,快得像一道闪电,从一座屋顶跳到另一座屋顶,落地的时候连片瓦都没踩响。
白影落在酒楼顶上,停了一瞬。
月光从云层里挤出一丝,照在那道白影上。
苏无为看清了那张脸——乙弗氏。
她比上回见面时更瘦了,瘦得脱了形。
面色惨白如纸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,活像一具会动的骷髅。
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,亮得吓人,像两团鬼火,在黑夜里烧着。
她手里握着一柄骨刀,刀身约莫一尺来长,白森森的,刀刃上沾着新鲜的血迹——还在往下滴。
她已经在别处杀了人。
今夜是来“补刀”的。
苏无为把茶杯放下,慢慢站起来,摘下斗笠。
就在这时候,乙弗氏动了。
她从三层高的酒楼顶上一跃而下,身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,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,卸掉了所有力道,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她站在街中央,四下张望。
骨刀在她手里转了一圈,刀尖朝下,戳在地上。
她在听。
听呼吸,听心跳,听这空荡荡的街道里,有没有不该有的声音。
苏无为屏住呼吸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咚咚,咚咚咚,跟打鼓似的。
太响了。
乙弗氏猛地转头,朝他的方向看过来。
就在这一瞬间,酒楼二层的窗户炸开了!
八道符箓从窗户里飞出来,分八个方向射出去——东、南、西、北、东南、西南、西北、东北,每一道符箓都精准地落在预定的位置上,钉在地上,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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