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——他的卦象是‘坎上坎下’,重险之象。这是在提醒谁?”
裴惊澜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掀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巷子里,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已经走了。
但巷子口多了一辆驴车,车上堆着柴火,赶车的是个年轻人,正靠在车辕上打盹。
“换人了。”裴惊澜放下帘子,“盯得这么紧,不像是薛万彻的人。”
苏无为点头:“薛万彻的人没必要跟进城。他已经在城门口拦过了,再盯就是打自己的脸。”
“那是谁的人?”
苏无为想了想:“太子的人。或者——”他顿了顿:“秦王的人。”
裴惊澜一愣:“秦王?他盯我们做什么?”
“不是盯我们。”
苏无为端起茶,喝了一口,继续说道:“是盯秦琼、程咬金他们。瓦岗旧将入长安,投靠谁,谁的筹码就多一分。太子要拦,秦王要看。两边都不会闲着。”
裴惊澜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你这脑子,不去考科举可惜了。”
苏无为苦笑:“科举?我只想活着到长安。”
他放下茶杯,看着窗外的天色。
太阳已经偏西了,潼关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一只趴在地上的巨兽。
长安,还在西边,三百里。
但这三百里,怕是没那么好走。
楼下传来一声吆喝:“客官,热水备好了——”
苏无为站起来,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:“今晚警醒些。明日一早,天不亮就走。”
裴惊澜点头,推门出去。
苏无为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闭着眼。
“光幕”又跳了一下:
“旁支差事更了:识破盯梢者身份(1/3)——已发觉太子的人、秦王的人,第三拨身份未知”
第三拨。
他睁开眼,想起巷口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。
那人收摊的时候,动作很慢,慢得不正常。
慢得像是在等什么。
等什么?
苏无为走到窗边,掀开帘子往外看。
巷子里的驴车还在,赶车的年轻人还在打盹。
但巷子另一头,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老道,须发皆白,手里拿着个卦幡,正慢悠悠地往巷子深处走。
是客栈大堂里那个算卦的。
他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客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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