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供着。
三日之后,也就是昨天,他一个人去了王家,说要夜探枯井。”
张德茂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他走了之后,一夜没回来。
下官今早派人去找,王家的宅子还是老样子,黑灯瞎火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那道士……跟王家那三十多口人一样,消失了。”
苏无为与李淳风对视一眼。
茅山宗弟子。
度牒是真的。
茅山宗是南方道门大宗,与楼观道素有往来。
一个正儿八经的道门弟子,进去就没了,连个泡都没翻。
“张县令,那道人的度牒,你带来了吗?”
李淳风问。
张德茂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纸,递过来。
李淳风接过来看了看,递给苏无为。
苏无为看不懂那些弯弯曲曲的符文,但纸张的质地、印章的样式,看着不像假的。
“是真的。”
李淳风说,“茅山宗的度牒,用的是茅山特产的黄藤纸,印泥里掺了朱砂和云母粉,造假造不出来。”
苏无为把度牒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度牒上的日期是武德元年九月,发牒的地点是茅山。
九月发牒,十月底就到了桃林县,这速度,不像是云游,更像是……赶路。
“张县令,那道士来的时候,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?”
张德茂想了想:“他说……他说他在洛阳见过同样的事。
说洛阳有个妖僧,用童男童女的血养妖,已经被灭了。
他一路追着妖气过来,追到了桃林县。”
苏无为心里咯噔一下。
洛阳。
妖僧。
童男童女。
菩提流支。
这道士不是在云游,他是在追菩提流支的余党。
从洛阳追到桃林县,追了一千多里。
“他一个人?”
苏无为问。
张德茂点头:“一个人。
下官问他有没有帮手,他说不用,说茅山宗的弟子,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苏无为叹了口气。
茅山宗的弟子,本事肯定不小。
但他一个人闯进去,连个报信的都没有。
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?
“张县令,那王员外的宅子,现在还有人守着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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