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大夫反复默念着药方配比与血型要义,越想越是欣喜,脸上的傲娇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佩与亢奋:
“妙!甚妙啊!世人皆困于古医旧理,唯独你能窥见天地医道真容!老夫今日算是大开眼界,不虚此行,当真不虚此行啊!”
他又缠着秦朗追问了不少细节,这才心满意足地合上本子,背着药箱步履轻快地离去。
屋内终于恢复安静,秦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暗自松了口气,总算送走了这位执着的老大夫。
连日赶路奔波,又耗费心神科普医理,秦朗早已疲惫不堪,简单收拾了一番,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第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客栈院落里便响起了细微的动静。
秦朗睡醒起身时,屋内早已没了薛若微的身影。
他推门走出客房,只见庭院之中收拾得整整齐齐,两辆厚实的木制马车静静停在院中,车上堆满了鼓鼓囊囊的物资,被褥、粗粮、米面、御寒棉衣、常用草药、锅碗灶具一应俱全,满满当当,竟足足装了两车。
薛若微正站在马车旁,细细核对手里的物资清单,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。
枯溪村贫瘠苦寒,她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物资去接济父兄。这些物资价值不菲,若是拿来经商贩卖,足够赚取一笔可观的银钱。
她知晓秦朗不是个小气的,可一次性拿出这么多东西,心中终究有些惴惴不安,生怕秦朗会觉得她铺张浪费、肆意挥霍。
听见身后的脚步声,薛若微连忙转头,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“三郎,我自作主张备了两车物资,想着枯溪村条件太差,我爹和哥哥落脚处处处需要用度,若是不妥……我再删减一些便是。”
秦朗走上前,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清单,低头细细扫视一遍。
清单上的物资齐全,都是刚需之物,没有冗余浪费。他心中了然,知晓薛若微是心思细腻、顾全大局的人。
秦朗没有半分不高兴,反而指尖点在清单空白处:“不用减,村里贫苦,多备些没有坏处。反倒这些不够,再添上一批粗盐、布匹和常用的风寒跌打草药。”
北地冬日漫长酷寒,银子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,能吃饱穿暖才是最重要的。
薛若微闻言,悬着的心瞬间落地,眉眼弯弯,轻轻点了点头。
吩咐下人增补完物资后,秦朗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张镖头,沉声交代:“咱们路上遇到的那几十匹野狼,尽数剥洗干净、把皮毛留下,狼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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