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年苦寒磋磨,年少那点朦胧心思早磨没了。如今他连自己温饱都顾不住,活一天算一天,哪里敢想什么娶妻成家。
薛若微轻轻点头,语气安稳:“大哥你放心,她过得挺好。”
“当年爹退亲坦荡仁义,林家也通透,从没说过一句怪话。我早些年日子也难,顾不上打听这些,后来偶然听说,她退亲半年就嫁了个忠厚本分的人。”
“现在儿女双全,日子安稳。”
听完这话,薛景舟彻底放下心来: 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当年最怕的,就是薛家获罪,耽误了林姑娘的一生,让人白白蹉跎。如今知道对方安稳度日,心里半点亏欠都没了。
炕上的薛瑾年闻言,老脸也略有愧色,跟着点头:“当年我执意退亲,就是这个念头。咱们是戴罪之身,生死未定,绝不能拖累旁人。现在看来,倒是没做错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薛景行粗声搭话,“能吃饱穿暖活下去就顶好了,别的都是虚的!人家过得安稳,比啥都强!”
一家人随口聊着旧事,秦朗站在一旁,安安静静看着,没插话打扰。
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灰蒙蒙的暮色压满山谷,外头的风依旧呜呜地享着
他抬眼扫了眼天色,轻声开口:“若微,该回了。我们出来太久,秦朔他们还在寒城客栈等着,再不回去,他们该着急了。”
这话一出,薛瑾年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。
他在这苦寒之地孤孤零零熬了十几年,今天好不容易女儿赶来团聚,哪里舍得放人走。
他抬眼看着薛若微,眼神带着盼,透着几分可怜:“不再坐一会儿?爹好久没这么舒心过了。”
薛若微的心一下子就软透了,握住薛瑾年的手温声安抚:“爹,我不走远,只是今天太晚、风雪太大。我明天一早就过来,多带好点吃的、穿的,一整天都陪着您和两位哥哥。”
有了这句准话,薛瑾年才勉强松开手,乖乖点了头。
薛景舟兄弟也站起身,叮嘱道:“路上雪大风急,路滑难走,你们回去时仔细些。我们……明天在家等你们。”
这兄弟俩也生怕他们明天不来了。
边上余大夫挎着药箱,捋着胡子乐呵呵道:“放心走!老头子我打包票,好好吃几顿热饭、暖暖身子,不出半月,薛先生铁定能下地溜达!”
薛若微细心给父亲掖紧被角,把漏风的边角全都压严实,又嘱咐两位兄长记得添炭取暖,别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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