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杂陈。
他这辈子,简直就像是个玩笑。
少年天才、一举考中秀才,以他的学问,举人也是唾手可得,前途亮得晃眼。
结果?考试写字手一抖,忘了避御名。
就这么一个小失误,直接被革功名、下大狱、全家流放、人生直接从巅峰摔到泥土里。
事发那叫一个猝不及防,他蹲大牢里自顾不暇,女儿婚事只能托人匆匆潦草办完。
别说挑女婿了,他连女婿长啥样、人品咋样、靠不靠谱,一概两眼一抹黑。
这几年在北地苦寒流放地,他拖着一身病体熬日子,最大的精神内耗就是——
我闺女到底嫁了个啥人?会不会被欺负?会不会吃苦?
全靠这股执念吊着一条命,硬生生撑到现在。
薛瑾年擦了擦老泪,视线越过哭唧唧的女儿,下意识落在门口那道身影上。
这一眼看过去,老头心里瞬间稳了,所有内耗原地清零。
门口立着的青年,一身风尘却身姿挺拔,气质沉稳。
举止有度,眼神端正,一看就是能扛事、能养家、遇事不慌的顶梁柱类型。
再看自己女儿。
明明刚刚哭得稀里哗啦、脆弱得不行,可身子下意识就往秦朗那边靠。
那小模样,妥妥的全然依赖,有人撑腰的小媳妇姿态。
薛瑾年是什么人?活了大半辈子,满腹才华,看人精得很。
不用问、不用查,就这状态,百分百日子过得舒坦。
悬了多年的心,瞬间“啪嗒”一下,彻底落地躺平。
薛若微哭完一波,情绪稍稍回笼,赶紧抹掉眼泪,连忙隆重介绍:
“爹,我给您介绍,这是我夫君,秦朗。这次接到您的家书,是他放下手里的生意,陪着我,千里迢迢来北地找您的,一路上多亏了他照顾我。”
秦朗上前一步,礼数周全,态度谦逊:
“小婿秦朗,拜见岳父。让岳父在此地受苦多年,是小婿来迟了。”
声音沉稳,气场端庄,礼貌到位,挑不出半分毛病。
薛瑾年越看越满意,心里疯狂打分:
气度满分、礼数满分、沉稳满分、靠谱程度爆表!他闺女也算是捡着宝了。
他虚弱地笑了,语气是真的释怀了:
“好好好,好孩子,真是好孩子。”
“当年为父一朝获罪,祸来得太快,天牢囚禁,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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