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多谢余大夫。我们走镖一辈子,刀口舔血过日子,受伤从来都是自己硬扛,随便找点布缠一缠就算完事。
多少兄弟就是这般小伤拖成大病,风雪一冻落下一辈子病根,阴雨天更是浑身疼痛难忍。
运气差些的,伤口感染发烧,直接就埋在了半路荒野,有去无回。
我们这行看着银钱赚得痛快,实则是拿性命换生计,凶险无处不在,从来没人这般细心照料我们的伤势。今日能被这般周全待遇,弟兄们心里都记着秦东家的恩情。”
秦朗闻言淡淡一笑:“出门在外,平安最重要。人没事,镖才能顺利送到,大家互相照应,才能安稳走完这一路。”
余大夫也跟着轻叹,与秦朗低声交谈:
“干他们这行的确实是世间最凶险的行当之一,日夜奔波、翻山越岭,遇匪遇兽、风雪侵袭,常年外伤不断。
北地寒气入骨,寻常小伤都能酿成大祸,他们不懂医治养护,白白损耗自身性命,实在可惜。
若不是今日有老夫随行,这般伤势耽搁下去,怕是后患无穷。
也亏得你遇事冷静,指挥有度,不然今日狼群围攻,我们一行人怕是难以脱身。没想到你年纪轻轻,胆识谋略、心性医术,皆是远超常人。”
余大夫难得夸奖自己一次,秦朗听到这话笑嘻嘻的说道:“没想到老先生对我还有这么高的评价,实乃是秦某的荣幸。”
余大夫:……
余大夫看着秦朗这一副自得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这小子果然得压着点,看看这尾巴又要翘上天了。
他的重点是夸奖他吗?他明明是自夸好不好?就算是夸他两句那也是顺带的,真是驴不知脸长,马不知脸短。
不过今日能顺利逼退歼灭狼群,秦朗确实功不可没。
余大夫决定这次就不和他计较了。
秦朗通过车窗,目光望向了北地,只是不知这北地寒城,究竟是何等光景。
两人闲聊之间,队伍重新整装出发,一路顶着风雪向北前行。
此后三日,风雪愈发猛烈,气温一日冷过一日,周遭人烟愈发稀少,天地苍茫一片死寂。
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,远远一座萧瑟孤寂的城池,缓缓出现在雪原尽头——北地寒城。
单单听到成寒城这名字,就能知道这里有多冷。
寒城本就是朝廷流放罪臣之地,荒寒偏远、贫瘠荒凉,常年冰封积,寒风呼啸不止。
远远望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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