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干活。」
郑在俊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然後睁开。
「干。
「」
接下来的三天。
白时温的行程变成了某种极其不健康的双线作战。
白天是《思悼》的角色相关技能训练。
布朗尼已经可以被白时温骑着在马场狂飙了,但代价是大腿内侧疼了两天。
射箭的姿势也已经很标准了,至於箭射到哪里,教练的原话是:「镜头只要拍到您松弦之前的状态就行了。」
——
水墨画的握笔悬腕也练得行云流水,至於宣纸上画出来的到底是一坨什麽东西,不重要。
宫廷礼仪的跪拜和端坐也练得无可挑剔。
沉稳。
威严。
至於为什麽每次跪下去都要停顿三秒才起身,因为大腿内侧骑马磨破的皮还没好,起猛了容易疼得面目狰狞。
到了晚上。
他准时出现在合井洞401工作室,跟郑在俊磨《Bones》的完整版编曲。
十万美元的加班费确实能把人类的潜能逼到极限。
第一天磨鼓。
第二天磨副歌。
第三天磨人声。
中间郑在俊无数次靠在椅背上说:「我觉得我快死了。」
白时温说:「十万美元。」
郑在俊立刻坐直。
「我还能再活八个小时。」
白恩雅在沙发上抱着平板,看着两个人一个哼,一个调,一个皱眉,一个骂人,已经完全麻木。
她以前以为录歌是艺术。
现在知道了。
录歌也可以是工地。
只是他们搬的不是砖,是鼓点。
十月十五日。
晚上十点四十三分。
《Bones》完整版导出。
三分零二秒。
最後一个音符落下,郑在俊直接往後一仰,安详得像刚走。
白时温把郑在俊歪着的脑袋轻轻扶正了一点,又把他那只滑到键盘上的左手收回来搁在扶手上。
然後拿起外套。
关了工作室的主灯。
出门。
深夜的合井洞巷子里没什麽人。
远处有便利店的灯亮着。
白时温拉开阿斯兰的车门,坐进驾驶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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