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躺下。
他激动得一整晚都睡不着。
一想到唐茉枝和自己在同一个房间里,就无法抑制地紧张,呼吸都变得没有规律,身体也出现了细微的、不该有的反应。
温斯崎翻了个身。
又翻了个身。
羞耻地将自己埋进被子里。
最后干脆坐起来。
半夜,温斯崎缓步蹲在沙发旁边,去听唐茉枝的呼吸。
她真的在这里。
不是做梦。
他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,觉得疼,然后又沉默着,一动不动,只听着她的呼吸。
这个季节的江京几乎每天都会下雨,淅淅沥沥的雨声像催眠的白噪音。
可唐茉枝却睡得不安稳。
不知梦到了什么,她的身体蜷缩起来,膝盖弯曲,像母体中的婴儿一样环抱住自己。
温斯崎起身,将台灯打开,调到最暗的那一档。
他这才发现唐茉枝生病了,体温烫得惊人,闭着眼呼吸急促,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。
温斯崎立刻联系了医生,在对方赶来的同时,电话那头指导他物理降温。
他拧了温毛巾,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,又将她从被子底下轻轻抱出来一些,让她能够好好呼吸。
温斯崎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,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前,唐茉枝的身体在他臂弯里轻得像片羽毛,却又烫得让人心惊,他不敢用力,怕碰坏了她。
忽然,他听到她呓语似的发出一些类似示弱的呜咽。
温斯崎低下头,侧耳去听,“你说什么?我中文不好,听不太懂。”
忽然,她猛地张口,咬住了他的小臂。
唐茉枝陷入了梦魇。
梦里是大盘山永无止境的山路,她拼命跑,磨破脚掌,跑出大山,一双双手从身后拉扯她,要将她拖入沼泽,她听见茉茵在哭,黄蕙兰的唾骂。
恍惚中被人接住,她抬起头,却发现面前的人穿着褚知聿的衣服,却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。
她张开嘴想惊呼,却咬到了什么。
硬的,温热的,带着咸腥的味道。
疼痛从牙关蔓延到太阳穴,她咬得更用力了。
温斯崎被咬住胳膊,疼得蹙眉,却不敢贸然将唐茉枝叫醒。
他抱紧缩在怀里的单薄身体,不得不更轻柔地拍着她的背,压低了声音安抚她,“没事了,都是梦……没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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