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环扣一环，从龙京到阳市，从副部级到副省级，
再到市级、村级，全部串在一起。
林叶把终端屏幕关掉，转过身，走回茶桌前坐下。
他拿起水壶重新烧了一壶水，等水开的间隙，他靠在椅背里，盯着天花板。
灯是暖白色的，不刺眼。
他在脑子里把整件事的脉络又理了一遍。
刘向东是龙京的大人物，副部级，手里握着审批权。
他爸刘志远在幕后控制着龙腾实业集团。
王建国是他们在省里的代理人，负责推动项目落地。
阳市市长李卫国和省发改委主任张志远是王建国的下属，负责执行。
村书记被停职，强子被关押，赵叔被施压，全是为了扫清障碍。
这个链条，从龙京一直延伸到溪源村。
林叶把拳头攥了一下，又松开。
水壶响了，咕嘟咕嘟的，蒸汽从壶嘴里往外喷。
他提起水壶，把茶壶烫了一遍，倒掉，再注入热水。
茶叶在壶里翻腾，叶片慢慢舒展开，茶汤从透明变成淡金色。
他倒了一杯，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放下杯子，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三声，那边接了。
“陈律师？我是林叶。”
“林先生，您好。零女士已经和我沟通过了，
明天上午我会飞往阳市，下午就去会见赵强。”
陈志远的声音很沉稳，语速不快，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赵强的案子，您放心，我会全力以赴。”
林叶嗯了一声。
“陈律师，这个案子比我想的复杂。
背后不光是省里的人，还涉及到龙京的一位大人物。”
陈志远沉默了一秒。
“龙京的？”
“能源委员会的副主任，刘向东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陈志远再开口的时候，声音低了一点。
“林先生，您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资金往来的完整链条，
从龙腾实业集团到王建国，再从王建国到刘志远控制的公司。
还有刘向东利用审批权为龙腾实业集团开绿灯的相关文件。”
陈志远又沉默了几秒。
虽然有点怀疑林叶的证据真实性，但他面色不变，继续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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