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一种“终于等到了”的颤抖:
“说了几句话,意识还算清楚。你现在过来吗?”
厉枭沉默了两秒。
“……去。”
他挂了电话,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在沙发上睡了一夜,脖子僵得厉害,他偏了偏头,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他走进洗漱间,拧开水龙头,冷水冲下来。
他弯下腰,捧了一捧泼在脸上,冰凉的触感让皮肤微微发紧。
他抬起头,镜子里的男人眼下青黑,嘴唇有些干,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。
他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看了几秒,然后直起身,挤了剃须泡沫涂在下巴上,拿起剃须刀,一刀一刀把胡茬刮干净。
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出公寓。
阳光很好,晒在身上暖洋洋的,银杏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着,有几片从枝头飘下来,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风吹走。
车子驶入医院停车场。
厉枭推开车门,阳光猛地涌过来,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他站在车边,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灰白色的建筑,然后迈步走进去。
ICU门口的长椅上,厉文柏坐在那里。
看见厉枭过来,他站起来,嘴唇动了动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:
“医生说情况稳定了,但还需要继续观察。刚才他醒了几分钟,又睡着了。”
厉枭没说话。
他走到ICU那扇深灰色的大门前,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厉正华躺在病床上,和各种管子连在一起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把那些银丝照得发亮。
厉枭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。
他想起江屿说的话——“他毕竟是你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。”
他在那里站了很久,然后转身走回长椅边坐下。
厉文柏坐在他旁边,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空位。
谁都没说话,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护士站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。
一个护士从ICU里走出来,走到厉文柏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:
“病人醒了。他想见见您。一次只能进一个人,您看——”
厉文柏看了一眼厉枭。
厉枭没看他,盯着那扇深灰色的大门:
“让他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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