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各悬一个巨大的护心铜镜,随着奔跑微微晃动。
铁盔上高耸着猩红缨穗,护耳、护颈、护眉一应俱全,背上一杆火炎边旗帜在风中猎猎舞动,如同死神的标识。
这些白甲兵手上都提着沉重的兵器。
有的拿着巨大的圆头战锤,锤身布满铁刺。
有的持着黝黑粗实的铁鞭;有的提着宽厚沉重的铁剑;有的端着粗长的虎枪,枪尖闪着寒光;还有的提着铁制长柄挑刀或刃口狰狞的虎牙刀。
他们身背巨大的步弓与箭壶,有的腰间、背上还挂满飞斧、铁骨朵等投掷武器,全副武装,煞气逼人。
这些白甲兵中,冲在最前的又是一个白甲壮达。
此人满腮虬髯,根根如铁,古铜色脸上尽是风霜与刀疤留下的痕迹,肩宽手长,虎背熊腰,每一步踏地都沉重有力,一看便是饱经沙场、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。
他同样是红缨明甲,背插一根斜尖的火炎旗杆,右手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把沉甸甸的飞斧,斧刃磨得雪亮。
他目光锐利如鹰,冷冷扫过雷鸣军的阵列,似乎已看准了某个要下手的猎物。
这些白甲兵后面,就是那个高举大旗的牛录额真。
几个白甲兵和喀把什兵紧紧护在他身旁,目光警惕。
而那些有甲或无甲的清兵跟役,也在各自拨什库和壮达小头目的带领下,呐喊着从两侧涌上来,试图重新聚拢阵势。
杀散那些马甲兵后,右哨乙队队官张朝阳又指挥部下继续向前冲杀。
他左臂有些不便,方才厮杀中被一个马甲兵重重劈了一刀,幸好他身上的铁甲得力,这一刀未破甲入肉,但沉重的劈击之下,他左臂肌肉筋骨已有些受损,动作略显迟滞。
他身旁两个护卫也各自带伤。一个右胸盔甲被劈裂,伤口不住渗血,染红了内衬的布衣,他却浑然不觉,仍紧随张朝阳喊叫着冲锋;另一个护卫腿甲凹陷,步履微跛。
唯有他身前那个旗手还完好无损,双手紧握队旗,旗面已被烟尘与血迹沾染。
见那些白甲兵杀气腾腾地扑来,张朝阳扬起卷刃的长刀,嘶声大喝:“兄弟们,杀鞑子!”
一伍伍长枪军士又齐声喊叫,随他扑上,枪尖如林,直指敌阵。
在激烈的冲杀中,雷鸣军平日在堡中的严酷训练发挥了作用。
右哨乙队尤其注重阵列配合,队旗始终居于中段,两边各有一伍长枪兵护持,后面同样是一列三伍长枪军士稳步推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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