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但如此,城头每个草厂的横竿上,都高高挂着灯笼,把城头照得通明,火光摇曳中映出士兵们警惕的面容。
每队还备有木梆、鼓、锣等,随时可以发出警报,确保消息传递迅捷。
每个草厂的军士都和衣而睡,兵器放在手边,以备突发战事。
夜间,每个草厂还要派军士巡夜打更,轮班值守,不放过任何动静。
这样严密防守下,清兵想夜间偷城,恐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,韩阳望着远方渐暗的天色,心中稍安,但依旧不敢大意。
天色更暗了,暮色如墨般浸染天际,仅余一线微光在西边山脊徘徊。
城外数里外的清军大营星星点点都是灯火,宛如繁星洒落荒野,隐约传来马蹄与号角声,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城墙上的守军屏息凝神,紧握手中兵刃。
韩阳站在城头,远眺敌营,眉头紧锁,沉吟道:“能不能夜里派人出城偷营?或许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,挫其锐气。”
孙彪徐在旁低声道:“大人,鞑子不比土匪,他们营地戒备很严,哨岗林立,巡逻不断,恐怕没机会。
末将以为,我们还是固守城池,小心防备为上。
白日一战,弟兄们伤亡虽不多,但士气需稳。”
旁边众人都点头称是,脸上写满忧虑。
一名老卒轻声附和:“孙哨官说得是,鞑子狡诈,夜里偷营风险太大。”
韩阳也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众人,沉声道:“晚饭后,你们召集哨中队长以上的将官,到城楼集合。
“白天的仗,我们有很多需要总结,尤其是鞑子的盾车战术,务必想出应对之策。”
……
夜晚,雷鸣堡南门城楼上灯火通明,火把在夜风中摇曳,投下长长影子。
堡内四哨战兵队长以上的将官都聚集在这里,围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桌旁,各人畅所欲言,讨论白天这场仗的得失。
令吏宋文贤在一旁铺开纸笔,仔细记录,不时抬头倾听。
韩阳组织过多次这样的恳谈会,每次大家都觉得新鲜。
在这里,没有职务高低,每个人都可以大胆说出自己的看法。所以人人争先恐后,抢着发言。
换成别地的明军,等级森严,哪有下属敢随便说话的?但韩阳治军,向来注重集思广益。
众人从对付清兵的盾车谈起。
对这个盾车,在场各人都恨得牙痒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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