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腰去,只觉得腹部一阵冰凉,随即是撕裂般的剧痛。
原来刚才那根滑开的长枪又刺了过来,刺穿了他两层重甲,深深扎进肚子里,枪尖甚至从背后透出一点寒光。
这清兵嘴里涌出大块大块的血,跪倒在地,视线逐渐模糊。到死他都没想通,为什么自己杀了一个明军枪兵后,剩下的人不吓得四处逃窜呢?
这不合常理啊!
这些明军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疯魔的魂,死战不退。
同样搞不懂的还有那个拿长柄虎牙刀的清兵。
他砍死了一个明军长枪手,但临死前,那长枪手的长枪也刺进了他身体,枪杆还紧紧握在对方逐渐冰冷的手中。
同时,好几根长枪一起刺在他身上,喉咙、心口、眼睛,到处都是,鲜血喷溅如雨。
他踉跄着倒下,眼中最后的景象是几个明军士兵狰狞的面孔,仿佛从地狱爬出的恶鬼。
在南门左边的这段城墙上,清兵用之前倒下的尸体垫脚,再加上几个清兵拼命用盾牌推开拒马,左哨甲队负责的两段拒马终于被全部清开了。
尸体堆叠如山,血水浸透了砖石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汗臭。
清兵不断从三架云梯跳上城头,战斗越来越激烈,时不时就能听到敌我双方受伤或死亡的惨叫声,金属碰撞声、怒吼声、哀嚎声交织成一片。
南门右侧的这段城墙,是由马士成带领的后哨士兵防守。
和左边比起来,这边的战况稍微缓和一些,清兵架起来的云梯也只有两架。
不过厮杀同样惨烈,每一寸城墙都在争夺中染红。这段城墙下面、壕沟边上,横七竖八躺满了清兵的尸体,还有不少受伤嚎叫的伤员,声音凄厉刺耳。
马士成估计,清兵在这边的伤亡大概有三十多人,其中战兵就占了十几个,都是精锐的白甲或红甲兵。
自己这边也伤亡了近二十人,大多是火铳兵和青壮辅兵。
随着清兵不断爬上城,长枪兵的伤亡也在增加,但防线依然稳固。
马士成不停地来回指挥作战,但此时他却站在右侧城墙第一个马面那儿,透过垛墙的瞭望孔,还有垛口悬户边角的余光,冷冷地侧身观察从云梯爬上来的清兵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鹰,扫过每一个细节。
城下那些鞑子弓箭手显然胳膊没力气了,对马面上雷鸣堡士兵明显的动作都来不及反应,射上来的箭歪歪斜斜、软绵绵的,大多钉在墙砖或悬户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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