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韩阳那年轻而充满爆发力的身躯,张鸿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鬓角的白发,忍不住叹道:
“好凌厉的枪法!本官便是二十多岁时,怕也接不住韩大人一合。”
他身后的杨启安也由衷感慨:“动如虎掠,枪出如龙,真不知韩大人是如何练出这般本事。”
作为陈政清昔日的家丁队头,杨启安向来对自身武艺颇为自负,此刻见了韩阳的枪法,也不禁黯然失色。
众人之中,宋文贤轻抚三缕长须,缓声道:“古之圣贤所求,上马为将,下马为相,说的恐怕便是韩大人这般人杰了。”
一时间,校场上所有目光都聚焦于韩阳,皆想知道这身惊人武艺从何而来。
却见韩阳傲然挺立,将长枪往身前一拄,朗声道:“无他,唯手熟尔!”
“往日我在永宁堡操练枪兵,只教他们直刺一招。一万次,十万次,百万次地刺出去,人人皆可如此!”
“只教一招?”张鸿功诧异道,“若贼寇刀枪袭来,如何防守?”
韩阳淡淡道:“我麾下从无‘防守’二字。一枪刺出,不是敌死,便是我亡!”
“任贼寇如何杀来,我只管刺去。刺得比他们快,比他们狠,便能活;反之,则死。”
张鸿功怔了半晌,喃喃道:“可这般……难免伤亡惨重。”
韩阳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打仗,总是要死人的。”
张鸿功蓦地打了个寒噤。
杨启安与马士成对视一眼,脸色都有些发白。
这样的军队太可怕了。
漠视生死,一往无前,拼的便是彼此的伤亡。
谁能熬到最后,谁便是胜者。
况且只练一招,成军之速将大大加快。
这些旧式军官至此方恍然,何以永宁军能在短短数月间,成为雷鸣堡乃至整个蔚州有数的强兵。
自己麾下那些经年打磨武艺的家丁,真到了沙场上,恐怕还真敌不过这般悍不畏死、纪律如铁的兵卒。
若论成军之速,拼耗之能,谁能拼得过我雷鸣堡?
一念及此,一股混杂着自豪与敬畏的情绪,悄然在众军官心底滋生。
演练既毕,韩阳重归将台。
后续的操练与讲解,则由孙彪、魏护及几位老兵亲卫主持。
自即日起,雷鸣堡战兵正式划分为长枪兵与火铳兵。
一如昔日的永宁堡,长枪直刺被拆为两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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