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判府的夜宴接近尾声。慕容白谈兴正浓,但见玄清漪眉宇间隐有倦色(至少表面如此),孟云兮也已掩口打了两个小哈欠,便识趣地不再挽留,吩咐下人备好车马,亲自将众人送至府门外。
“今日得与诸位共度,实乃慕容之幸。诸位在河阳若还有闲暇,慕容愿再尽地主之谊。”慕容白站在灯火通明的府门前,对着登上马车的玄清漪等人拱手作别,月光洒在他月白的锦袍上,更显得长身玉立,风度翩翩。
“慕容公子盛情款待,我等感激不尽。他日有缘,再会。”玄清漪在车内敛衽还礼,声音透过车帘传来,清越依旧,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。
马车缓缓启动,驶离了通判府所在的清静街巷,融入河阳城渐深的夜色中。车厢内,孟云兮揉着眼睛,还在兴奋地小声和林茵茵说着今日宴席上精致可口的菜肴。林茵茵低声应和着,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红晕,显然这顿安稳丰盛的晚餐让她心情放松不少。
玄清漪靠坐在车厢壁上,闭目养神,面纱下的神色却一片清明。今晚这场宴席,慕容白表现无可挑剔,甚至可以说极尽宾主之谊。但恰恰是这份“完美”,让她心中那丝警惕愈发清晰。滴水不漏的礼仪,恰到好处的殷勤,博学而不卖弄的谈吐,甚至对拍卖会那“微不足道”的遗憾……一切都像是精心计算好的表演。此人,所图非小。
另一辆马车上,龙昊静坐无言。夜昙花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车厢外。方才宴席间捕捉到的那一丝奇异波动和绝望哭喊,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,并未随着离开慕容府而消散,反而在寂静的夜色中愈发清晰。那波动中蕴含的微弱却精纯的生命灵韵,以及那深入骨髓的痛苦与绝望,不断撩拨着他的感知。
马车行至清源客栈附近一条较为僻静的街巷时,龙昊忽然开口:“停车。”
车夫依言勒住马匹。
“你们先回客栈。”龙昊对车夫吩咐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他又隔着车厢,对前面玄清漪所在的马车传音道:“玄小姐,我有些私事要处理,晚些回去,不必担心。”
玄清漪的马车也停了下来。车厢帘掀起一角,露出玄清漪沉静的眼眸。她看着后方夜色中龙昊模糊的身影,没有多问,只微微颔首:“龙公子小心。”她深知龙昊并非鲁莽之辈,此刻离开必有缘由,或许与宴席间他那瞬间的异样有关。
“清漪姐姐,龙大哥他……”孟云兮好奇地探出头。
“龙公子自有分寸,我们先回去。”玄清漪放下车帘,吩咐车夫继续前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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