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“正义感”(至少是表面上的),或许还能博得佳人一丝好感?但瞬间,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。首先,他并无特殊需求,花十几万两买一个用途不明的“药引”或“鼎炉”,并非他的作风,也容易引起父亲(通判)的诘问。更重要的是,玄清漪显然不喜此事,他若参与竞价,哪怕最终目的是“救人”,也难免给她留下“好色”、“与那些竞拍者为伍”的恶劣印象,得不偿失。他今日苦心经营的风度翩翩、光风霁月的君子形象,岂能毁于一旦?
于是,慕容白只是轻叹一声,对玄清漪低语道:“唉,聚宝阁有时行事,确实……有违天和。只是其背后势力复杂,即便家父,有些事也……”他适时表现出几分无奈与不赞同,既撇清了自己,又暗示了聚宝阁背景深厚,非他可轻易干涉,无形中抬高了自身“无能为力”的无奈,反显得他并非同流合污之辈。
最终,在一声高过一声的竞价中,那笼中少女以十五万八千两的惊天价格,被二楼一间始终以嘶哑嗓音出价、帘幕从未掀开的神秘雅厢买走。钱主事满面红光地落槌,黑衣护卫重新罩上黑布,将铁笼抬下。那少女的命运,就此落入未知的黑暗之中。
拍卖会在一片或兴奋、或唏嘘、或冷漠的议论声中结束。人群开始陆续退场。
离开聚宝阁时,日影已然西斜,天边泛起绚丽的晚霞,将河阳城的飞檐斗角染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泽,与方才拍卖场内的冰冷残酷形成鲜明对比。
慕容白站在聚宝阁门前的青石台阶下,月白锦袍在夕照中晕开柔和的光泽,愈发衬得他面如冠玉,气质出尘。他面向玄清漪,笑容温润依旧,仿佛方才那场令人不适的拍卖从未发生过,语气却比之前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坚持与期待:“玄小姐,龙公子,今日与诸位同观拍卖,相谈甚欢,实乃缘分。此刻正值晚膳时分,醉仙楼虽好,终究人多嘈杂。寒舍虽陋,却也略备薄酒素肴,更有清静雅室可供畅谈。不知慕容可否有此荣幸,邀诸位过府一叙,容慕容略尽地主之谊,也为今日……略扫沉闷之气?”
他这话说得漂亮,既表达了亲近之意,又暗指可以离开这令人不快的是非之地(聚宝阁),去个清净所在。
玄清漪正欲如先前一般,以“旅途劳顿”等理由婉拒,身旁的孟云兮却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,眼中满是期待,抢先一步小声道:“清漪姐姐,慕容公子如此盛情,我们……我们便去吧?通判府的晚宴,定然很精致呢!而且……而且我还有点怕……”她后半句声音更低,显然是还未从拍卖会那令人窒息的氛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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