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异己,苛政扰民,看似盛世依旧,实则内里腐朽、暗流汹涌。
新帝登基未满一年,年少登基,根基未稳,受制于权臣,朝堂之上人人自危,敢言真话者寥寥无几。这便是如今的长安,锦绣皮囊之下,藏着满目疮痍、风雨飘摇。
萧琰指尖摩挲着杯沿,眼底寒色渐起。三年前的冤案,他从未信过半分。萧家世代忠良,镇守边关、鞠躬尽瘁,从未有过半分谋逆之心,所谓通敌叛国的罪证,皆是奸臣伪造、刻意构陷。他隐忍三载,积蓄力量,联络旧部,只为归来之日,拨乱反正、洗雪沉冤。
“朝中之人,如今如何?”他沉声问道。
苏清晏知晓他所问何人,缓缓答道:“当年构陷萧家的几位权臣,如今皆是朝堂重臣,身居高位,权势滔天。首相宇文衍把持朝政,权倾朝野;禁军统领卫承业手握京畿兵权,羽翼丰满;还有几位附势官员,皆得重用,风光无限。”
字字句句,清晰直白,不带半分虚言。
萧琰眼底寒意愈发浓重,眸光沉凝如寒潭。三年前血色惨剧历历在目,亲人惨死、族人流离、忠良蒙冤,所有账,他一一记在心底,从未遗忘。
“他们安稳了三年。”他嗓音低沉,带着彻骨微凉,“也该到头了。”
苏清晏静静看着他,眼底无半分畏惧,只有全然的笃定与信任。她知晓他归来便意味着风波再起,知晓长安将再度掀起朝堂巨浪,知晓前路荆棘密布、危机四伏,可她从未有过半分退缩。
“你要做的事,我从不阻拦。”她轻声道,“只是长安局势凶险,万事小心。你不必事事孤身硬扛,我在长安三年,暗中替你守住不少旧部、打探诸多消息,可为你助力。”
萧琰抬眸看向她,心底暖意翻涌。这三年,他远在塞外,孤立无援,步步惊心。而她留守长安,身处风波中心,默默为他稳住后方、蛰伏等候,藏于暗处,隐忍护持,其中凶险艰难,不言而喻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他轻声说道,语气里满是愧疚。
苏清晏浅浅一笑,眉眼温柔,驱散了满屋沉郁:“我自愿等候,何来委屈。你心怀家国大义,身负血海深仇,我能为你守一方退路,便是值得。”
夜色渐深,窗外月色愈发清亮,洒满庭院。海棠花瓣随风轻落,簌簌有声,落在青石地上,细碎温柔。屋中寂静无声,唯有烛火轻轻摇曳,映着两人沉静眉眼。
萧琰放下茶杯,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满城灯火,眼底沉郁未散。今夜他归长安,这座城池的繁华灯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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