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把自己交给那样一个人?
回城的念头像一头被困许久的野兽,骤然被这句话刺激,在她心里疯狂地冲撞起来。
离开这个鬼地方!
离开满是牲口粪味和煤烟味的屯子,离开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土地和永远干不完的农活,回到有电影院、有柏油马路、有自来水的生活里去……
这个渴望太强烈了,强烈到几乎能压倒那阵恶心和羞耻。
“除非你肯跟我睡觉。睡了,我才信你是真心的。”
他的话又在耳边响起。真心?
刘婉宁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讥笑。
他们两个之间,哪有什么真心?
不过是各怀鬼胎的算计。
他贪图她的身子和城里女人的新鲜,她觊觎他手里的钱和离开的机会。
可偏偏,他要她把这场交易,披上一层“两情相悦”“私奔决心”的外衣。
怎么办?到底怎么办?
答应他?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旦捅破,她就真的什么退路都没有了。
身子给了他,如果他还是拖着不给钱,或者更糟,拿这事要挟她,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?
陈守田那边……
万一东窗事发,以陈守田那火爆脾气和对她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,后果不堪设想。
不答应?那她就得继续困在这里。
看着陈守田一天天当他的生产队长,在泥土地里打滚;看着苏文斌或许一步步成为体面的公家人,离她越来越远;
而她自己,可能真的要在这个她深恶痛绝的山沟里,熬到头发花白,熬到再也想不起城里的灯光是什么样子。
两种选择,都像踩着刀刃走路,每一步都钻心地疼,都冒着粉身碎骨的风险。
她想起刚才在牛大壮面前,自己那副低声下气、委曲求全的样子,想起自己主动去拉他的手,说那些肉麻到让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“情话”。
骄傲像一面镜子,被她亲手打碎,碎片扎得她满心狼狈。
“明天晚上再说……”
这是她给自己争取的、最后一点喘息的时间。
可明天晚上,又能怎样?
与此同时,牛大壮回到屋里,倒头就睡,睡得格外香甜,昨晚和刘婉宁的拉扯,于他而言不过是计划中的一环,没有半分波澜。
天刚蒙蒙亮时,他被外面呼啸的北风吵醒,迷迷糊糊地爬起来。
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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