敏吸了吸鼻子,拉着常昆往里走。
堂屋里,程榕江坐在八仙桌旁边,手里夹着根烟,烟灰积了一截没弹,脸色沉着。
孙秀兰站在旁边,手里攥着块抹布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程信靠在墙角,低着头,两只手垂在身侧,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程敏看了弟弟一眼,眼圈红了,嘴唇动了两下,没说出话。
常昆把篮子搁在桌上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冲程信招招手:“过来。”
程信磨磨蹭蹭走过来,站到常昆面前,眼睛不敢看他,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“听说你学会抽烟了?”
程信没吭声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常昆从兜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递过去:“来,抽一根。”
程信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常昆,又看了看那根烟,不敢接。
“哼!你姐夫让你抽你就抽!”程榕江冷哼一声。
程信手抖了一下,还是没敢接。
常昆把烟叼在自己嘴里,划了根火柴点上,抽了一口,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,慢悠悠的。
“你不是学会了吗?怎么不敢了?”
程信脖子更红了,从衣领一直红到耳根,像煮熟的虾。
“抽烟不是什么大罪过,我也抽。但你才多大?十几岁的毛头小子,抽着烟满街走,感觉很牛逼?”
程信头低得更深了。
“昨天还喝酒了?”常昆又问。
程信不好意思点了点头。
“喝了多少?”
程信声音闷闷的:“一杯。”
“白的?”
“黄……黄酒。”
常昆笑了一声:“一瓶黄酒就醉成那样,你还好意思说?”
这时候的黄酒,估计只有十几度,这小子跟程杰大哥一样,是个一杯倒的货色。
只有程敏这个娘子军,酒量反而好得多,日常深夜夫妻俩小酌几杯,她能跟自己喝得有来有回。
程信双手捂脸,觉得没脸见人,他之前没正经喝过酒,真不知道自己酒量这么差。
程榕江把烟掐了,接过话茬:“他就那点出息,喝完了回来吐了一地,他娘擦到半夜。”
孙秀兰在旁边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抹布搁在桌上,声音轻轻的:“行了,孩子知道错了,别说了。”
常昆摆了摆手,看着程信:“还想当兵?”
程信抬起头,眼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