拦住了。
“可我的嫁妆呢？八十八块钱。现钱。我娘给我压在箱底的，一分没少，全带来了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头，在桌面上点了点。
“这钱我当天就给了来宝，让他交给家里，补贴还账。”
桃红说到这里转头看了常昆一眼，又转回去看着范德贵。
“自行车，是来宝铁了心要买的，他说以后上班要骑，不能没有。我说那行，买就买了。”
“那车你们家出了多少钱，我心里有数。剩下的钱，还不是我嫁妆填的。”
范德贵眼睛瞪得圆溜溜，嘴巴大张，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我知道你们老两口置办彩礼拉了饥荒，我过门以后，每个月工资都交给来宝，让他补贴家里。”
“我一个月挣多少，常昆你可以去打听，唐山小厂子女工的工资，撑死了就那个数。我留几块零花，剩下的全让他拿回来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了。
“可你们老两口是怎么对我的？天天棒子面糊糊，稀得照人影，连个咸菜疙瘩都不舍得给我多切一条。”
“我吃了一个月，瘦了一大圈。”
她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一颗，顺着脸滚下去，也没有擦。
“我还以为你们是省钱给婆婆买药，想着家里日子紧巴，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“婆婆眼睛不好，我心疼她，可你们心疼过我吗？”
桃红把眼泪擦了一把，扭头看着常昆，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硬气。
“常昆，今天你在，这些事你回去学给大姐听，让大姐评评理。我这个弟妹做错了什么，让他们老两口这样编排我？”
她说完了，胸膛剧烈起伏着，辫子歪到一边。
常昆听愣了，转头看向范来宝。
范来宝脑袋早埋到胸口，一声不敢吭，两只手搁在膝盖上，像是缩头乌龟。
老两口也懵了。范德贵皱着眉看看桃红，又看看儿子：“桃红，你说的这些事，是真的？”
桃红把眼泪一抹，嗓子还带着哭腔。
“爹，我骗你干啥？嫁妆钱八十八，我进门当天就给来宝了。”
“每个月的工资，除了留几块零花，剩下的全交给他。你们要是没见着这钱，那我交哪儿去了？”
范德贵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。他转过头，盯着范来宝，话中带着压不住的火气。
“来宝，这是怎么回事？你媳妇的钱呢？你给没给家里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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