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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许玄度伏案拨算的身影,没有往来仙客的低语闲谈,没有朝夕相伴的温暖身影,更没有那道能抚平他所有孤寂与疲惫的清冷身姿。柳疏桐的气息,在这里彻底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过,仿佛过往所有的相遇、相守、救赎与温情,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,梦醒之后,只剩他孤身一人,守着这座冰冷的当铺,直到永恒。
整片天地,自始至终,只剩他一人。孤身一铺,一界荒芜,一世孤寂。
谢栖白脚步轻抬,缓缓落在青石台阶之上,指尖轻轻拂过布满薄尘的牌匾,微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入心神,真实得毫无破绽。幻境的伪造水准,已然抵达以假乱真的极致,连木材的纹理、尘埃的厚度、锈蚀的质感,都与真实世界别无二致,甚至连他记忆中当铺门槛上那道细微的裂痕,都完美复刻。
顾明夷根本不屑用粗浅的杀戮幻境、凶险妖兽来困住他。对付柳疏桐,用仇恨与圆满便可攻心破局;对付他谢栖白,执掌因果、看透虚妄、心性远超常人的万仙掌东主,寻常幻境杀招、执念蛊惑,皆为无用之功。能困住他、动摇他、击溃他道心的,从来不是外界的凶险,而是根植心底、多年未解的执念,是他穷尽半生,踏遍四海八荒、寻遍三界六道,依旧杳无音讯的父亲,是那场突如其来、毫无征兆的失踪,是多年空白的陪伴,是心底永远无法填补的缺憾,是无数个孤寂深夜里,挥之不去的迷茫与牵挂。
柳疏桐的执念是“复仇不得、圆满难求”,而他的执念,是“寻人不得、归期无望”,是“执掌因果、却解不开自身宿命”的终极嘲讽。
幻境低沉的嗡鸣缓缓响起,没有凌厉的诘问,没有蛊惑的低语,只有平铺直叙、冰冷客观的声响,回荡在死寂的当铺庭院之中,精准触碰他心底最柔软、最隐秘的软肋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针,狠狠扎进他的神魂深处。
“万仙典当,万物可当,万因可溯,万果可寻。”
“执掌三界因果,可逆乾坤,可改命运,可渡众生,可破虚妄。”
“唯独你,执掌通天大道,手握无上规则,却寻不到至亲踪迹,查不出过往真相,解不开半生执念。”
“可笑,可悲,可叹。”
声声字句,不掺戾气,不藏蛊惑,却比万千杀伐、万般诘问更加诛心。字字属实,句句真切,是他半生最真实的写照,是他所有风光背后,最狼狈、最无奈的缺憾。他是三界唯一的万仙掌东主,执掌因果秩序,可勘破万物虚妄,可典当世间一切,可逆改他人命运,可了结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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