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诸天付出了多少?到头来换得什么?那些名门正派、圣地圣主,哪个不对她恨之入骨?个个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、抹去道统。你现在让我为这样的诸天牺牲,凭什么?”
君傲眉心微蹙。
这罐子不肯松口,炉养百经便无从谈起。
以它为基是法门根本,缺了这尊极道帝兵压阵,法则熔炉便是空中楼阁,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。
他耐着性子再劝,从末法景象说到黑洞吞世,从石胎分身的决绝说到未来的死局,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说得口干舌燥。
可吞天魔罐油盐不进,罐体往旁侧一歪,摆明了不配合。
君傲也明白,这事本就是强人所难。
一旦炼成熔炉,帝兵本体便会消融,器灵也会随之溃散。
换做是谁,都不会轻易答应。
正僵持间,丹田之中,妖月仙帝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清冷如霜,带着仙帝特有的威压,字字砸落,掷地有声:
“吞天魔罐,你可知你家女帝当年,欠下了诸天多少血债?”
“她修吞天魔功走火入魔,屠戮无辜,覆灭道统,那些被她吞噬的天骄、灭门的宗门,冤魂至今在九幽哀嚎。你身为她的本命帝兵,不思替她赎罪,反倒在这里推三阻四?”
吞天魔罐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,却还硬撑着:“那都是当年的事了……女帝她是被心魔所控,并非本意……”
“并非本意?”
妖月仙帝一声冷笑,寒意彻骨。
“一句并非本意,便能将万古血债一笔勾销?”
“你家女帝活出第四世,早已斩去魔性,发下宏愿要荡平异域、赎清前罪。她自己在前线死战赎罪,你倒好,躲在这里袖手旁观?”
“当年她以第一世肉身铸你,本就是对过往罪孽的第一重偿还。今日君傲以你为炉,熔炼百经,凝铸道果,要为这诸天争一线生机——你若应下,便是替女帝再还一重因果。你若不应,便是连她赎罪的路,也要亲手堵死!”
这番话落下,吞天魔罐彻底沉默了。
罐身上闪烁的符文一点点黯淡下去,连震颤都停了。
它一生最在意的便是女帝,这话正戳中了它最软的地方。
妖月仙帝语气稍缓,又补了一句:
“你怕的,无非是器灵随本体消散。放心,本帝出手,可将你的器灵迁入万魂幡中。你二人同属吞噬一脉,本源相近,非但不会排斥,反倒能互补。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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