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给公孙瓒,最後的定心丸。
对面的骑兵统领接过锦盒,打开看了一眼,拱手收起。
旋即,他挥了挥手。
後方,一辆蒙着黑布的槛车被推了出来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,甚至连一句交接的寒暄都没有。
那队骑兵打开槛车锁链,将人放下。
然後立刻调转马头,如风般离去。
槛车旁,那个身影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。
他身上的衣袍早已变成了暗红色,血迹早已乾涸在上。
衣衫破烂,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鞭痕烙印。
显然在狱中受尽了严刑拷打。
但他依旧站得笔直。
他扶着槛车,深吸了一口拒马河畔的风。
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枪,一座压不垮的山。
枣红色的脸上虽然满是伤痕,胡须亦是凌乱,
但当他擡起头的那一刻.∵.…
始终眯起的丹凤眼中,
神光内敛,傲气长存。
「云长壮士…
刘备早已看得泪流满面。
他翻身下马,不顾地上泥泞,快步冲上前去。
在距离关羽几步之遥的地方,深深一揖,长拜到底:
「备……让你等太久了!」
张飞紧跟在後。
他看着这位一身遍体鳞伤,却依旧昂首不屈的硬汉,
环眼之中泛起泪光,语带敬重道:
「好汉子!俺是涿郡张飞张翼德!
俺一向谁都不服,就服你这等烈性子,真义士!大丈夫当如是!」
陈默站在後面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心中,涌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眼前的画面,比任何史书上的文字都要来得更震撼百倍。
「哗啦一」
关羽推开身边的槛车,带动全身伤口崩裂开来。
他却面色不变,并未因疼痛而皱眉半分。
而後,在夕阳的余晖下。
推金山,倒玉柱。
单膝重重跪地!
「公孙都尉已有公文,贬关某为庶人,去职驱逐。」
关羽的声音沙哑,如同被砂纸打磨过。
然而,每一个字却都铿锆有力,掷地闻声:
「既已无主,便无牵挂。
自今日起,世间再无白马义从关长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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