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季玄勾结外贼,残害忠良,乃是国贼。
季家纵容子弟行凶,亦难辞其咎。
此番乃是刘陈二位明公宽厚,予罪兄死後哀荣。
然我季婉,虽是一介女流,却也知忠义廉耻。
那日在十里亭外,我已折簪断义。
从那一刻起,季婉於季家,便已是个死人。」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面向陈默,盈盈下拜。
这一次,她跪得极重,额头触地,发出「砰」的一声轻响。
「民女季婉,自知本家罪孽深重。
愿散尽妆奁,入白地坞为奴为婢。
以此残生,为大汉将士缝制征袍,为那些死在罪兄手中的冤魂恕罪。
从此以後,世间再无季家女。
只有白地坞一织妇耳。」
风,忽然停了。
坞门内外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个柔弱女子的决绝所震撼。
陈默看着跪在地上的季婉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弱女子在乱世中的坚持,更是一个忠孝两全、深明大义之人的决断。
将本家之罪,尽皆揽於己身,以此了结恩怨,替家族挡下白地坞日後的清算。
自此,既报了生养之恩,亦於家国大义无损。
上不负国,下不愧家!
陈默上前一步,虚扶起季婉。
「季姑娘言重了。」
他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门外早已呆若木鸡的管家,声音如冰:「听清楚了吗?这里没有什麽季家女君。
只有我白地义军女工坊的管事,季婉姑娘。
谁若是想带她走————」
陈默微微眯起眼睛,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剑柄,「就先问问我这白地坞的两千把刀,答不答应吧。」
「哗啦——」随着陈默话音落下,周沧大手一挥。
身後数十名义军士卒齐齐上前一步,长矛顿地,发出一声整齐的闷响。
杀气腾腾!
管家一时猝不及防,竟是被这阵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而後连滚带爬地钻回了马车。
「走!快走!!」
车队在烟尘中仓皇逃窜,如丧家之犬。
次日清晨。
卢观的车驾缓缓驶离了白地坞。
陈默与刘备一直送到了十里亭外。
临别之际,卢观显得有些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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