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郭绚此人,同样不好相与。」
「那就顺手也做掉他不就行了?」
「嗯?那河北叛军,又当如何?」
崔碣道:「高士达的军司马是个识时务的,数次与我家方便,用他倒比高士达好很多」」
。
「军司马————」儒士斟酌片刻,回想起来,「那窦建德?」
崔碣笑了笑:「以他控河北之地,我崔氏上可藉口不理杨广,下可取更多土地,待到天下平定,我崔氏或要更上一层楼了。」
说到这里,他呼出一口气,又收敛笑容,对儒士招了招手:「这崔茂之的琴艺,也有用处,今日且考校他的文学,看他这几日对我崔氏先贤,有何等领悟。」
院中。
林如海聆听先生的教导,默不作声。
他提升的不只是琴艺,还有自身的功力,尤其是以脚丈量世界、感知世界的功夫,更是飞涨。
崔碣两人的谈话,相隔甚远,又压低声音,但林如海仍从教书先生的声音夹缝中、从外面嘈杂的声音中,辨析出了两人谈话的内容。
林琮。
为他此身生父。
「高士达於大业七年起义,此人起义时并无什麽过人的身份,却能席卷河北,成为河北的义军领袖,除却本身武功高强以外,起义所需钱粮、兵器都需要有人帮助。
「我父林琮与他有些私交,利用自身商人与崔氏女婿的身份与他交易,乃至於与崔氏牵线搭桥,只是後来双方反目,我父被高士达所杀?那灭门者又是谁?
「这里面,崔氏又扮演了什麽角色?
「倘若与崔氏无关,崔碣如何能知晓如此清楚?」
思维不过转瞬之间,林如海又恢复了自身的平静,直到崔碣推门进来,打破平静,先生闭上了嘴巴,这才擡头:「谁?」
崔碣温和道:「茂之,这几日我事务繁忙,没能来看你,今日特来看看你。」
林如海拱手回应,神色平淡,一如既往。
双方说了几句话,崔碣又考校了几个崔氏先贤的事迹,听到林如海一字不差地回答,心中也不免有些得意。
「不错不错,你读书用功,琴艺又过人,过几日我会请来几位琴师,教你更多的曲谱,日後你或为崔氏大家,可不要忘了崔氏的栽培。
「茂之不敢忘。」
此後林如海表现得更加刻苦,就像是一个久溺水中之人,终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,不敢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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