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罩缝隙渗出的汗水砸在炽热的岩地上,嗞的一声,眨眼蒸得无影无踪。
“死死贴住坦克屁股后头!”赵虎咬着后槽牙,“它踩过的地方,温度低!”
他没工夫细嚼慢咽地解释。大地共鸣一开,坦克周身五米之内的地脉火毒会被硬生生压下去三成。
这一截短短五米的方圆,就是这四十条汉子在滚油锅里唯一能踩稳的生路。
坦克伏低身躯,蛮横地撞开岩屑扎进支路,赵虎紧贴其后,突击队鱼贯涌入。
这道地缝远比主道更窄、更燥、更凶险。
每踏出一步,脚下的岩壳便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咔吧碎裂声。穹顶上不断有粘稠发烫的液滴砸落,那不是水,是高温熔化的重金属矿浆,滴落在纳米服外壳上,瞬间腐蚀出针尖大小的焦黑凹坑。
赵虎的肺管子烧得火辣辣地疼。即便经过层层过滤,吸进胸腔的气流依旧烫得直割喉咙。整件战术内衬早被汗水泡透,黏答答地糊在皮肉上,跟火燎的铁衣无异。
仪表盘上的数字还在飙:一百二十二、一百二十五……尖锐的蜂鸣声连成了催命的哨子。
“旅长……”后头三连长喘得像破风箱,“兄弟们的命……全挂在这层皮子上了。”
“皮破了,”赵虎头也不回,从牙缝里挤出六个字,“骨头断了也得往前爬!”
话音未落,队尾蓦地传来一声憋闷的惨哼。
一名战士踉跄着栽在岩壁上,肩头腾起一缕青烟——隔热层被熔穿了。一百多度的火舌化作烧红的钢针,当场扎穿了皮肉。
“按住他!”
身侧的战友眼疾手快,一把捞起他的胳膊,扯出急救包里的隔热贴片啪地糊了上去,拿胶带一通死缠烂打。
“还……还能喘气不?”
“小……小意思,”那战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“跟让劣质旱烟烫了一下没两样……”
“少装蒜!”战友拍了一下他的铁盔,“等活着出去,老子给你点支真的抽!”
赵虎没回头看。深渊底下没空同情,能活命的法子只有向前。
地缝一路向下倾斜盘旋,足足又趟了两百米开外。赵虎扫了眼腕表,从钻进山腹到现在,已经足足过去了二十分钟。
耳麦里彻底成了一团死寂的沙沙声。赤岳庞大的地磁彻底撕断了地底与人间的牵连。
段天河腕上的发条在一秒秒转,他手腕上的指针同样在走。
两块表之间,隔着六百米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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