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打量着陈盛。
他认得陈盛—一或者说,他早就听过这个名字。
昔日在常山县令任上的旧相好林狩,曾来信求援,欲对付一个也叫陈盛的年轻人,但被他以「府城大局」为由断然驳回。
後来铁剑门惊变,陈盛之名再度震动宁安,他才将两个名字重叠在一起。
如此年轻有为、背景与实力兼具的官府新锐,他早有结交之心。
方才甚至存了若陈盛不敌宋仁义便出手相助、卖个人情的打算,却没想到,陈盛的强悍远远超乎预料。
那份嚣张,原来是有足以碾压对手的底气支撑,此刻贸然上前示好反倒落了下乘,郝通心中暗叹可惜,只能暂且按捺,另寻良机。
对於四周纷杂的议论、各异的目光,陈盛恍若未闻。
视线淡漠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庭院,在陆茂之身上略作停留,眼底深处,似有一丝难以捉摸的盘算一闪而过。
宋家之内,随着家主宋仁义惨死,原本就在靖武卫围攻下勉力支撑的宋氏族人,士气瞬间崩溃。
哭嚎声、求饶声、绝望的咒骂声响成一片,人群如炸窝的蚂蚁般四散奔逃,试图寻找一线生机。
然而,一切都是徒劳。
陈盛的命令便是铁律,他麾下这些如狼似虎的靖武卫不会有丝毫手软。
刀光剑影冷酷地收割着生命,无论老弱妇孺,皆在冰冷的刀锋下殒命。
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冲天而起,笼罩了整个宋府,让不少养尊处优的宾客面色惨白,肠胃翻腾,看向陈盛的眼神里,充满了惊惧。
但陈盛本人却如同置身事外一般,缓步走下高台,就近寻了一张还算完好的酒桌安然坐下,甚至颇有闲情地准备自斟自饮。
屠灭一族之事,自有麾下精锐执行,无需他亲自动手。
因为此番他除了调集庚字营主力,更借调了不少好手相助,足有七位朝元境靖安使,以及三百如臂使指的靖武卫。
这等力量,即便是围杀寻常玄罡境武师都绰绰有余,更何况区区曲水宋家?
然而,就在陈盛刚欲伸手去取酒壶时,一只微微颤抖的、涂着鲜红蔻丹的纤手却先一步握住了壶柄。
旁边,一名身着大红嫁衣、脸色惨白如纸的女子,强忍着恐惧,颤巍巍地为他斟满了一杯酒,赫然正是今日本该与高启林定亲的宋家嫡女。
倒完酒後,立刻匍匐在陈盛脚边,声音带着哭腔:「陈.....陈大人.....奴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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